Atelerix

金鱼缸的一号观察对象

【HP】【DH】wedding

赠: @二月榛 


#PG

#还是婚礼

/////////////////////////////////////////////////////////////////////////////

(一)

他之前挑了一种自己不喜欢的酒,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救世主喜欢这个。而他抿着嘴思虑着,配合救世主的婚礼当然要选择一种救世主喜欢的酒。

过于简单的味道,但是混合着白葡萄发酵后的甜味,尝起来其实很好,只是不符合一个斯莱特林的选择。

落地花窗外的天气很好,这时候阳光应该正好攀上庄园东角的屋顶,他站窗边看着空气中飞来飞去的细小灰尘和六月下的花籽,手指扣着手腕处的纽扣,好几次就那么错开。

他低着头笑,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地扣不好。

(二)

‘喂,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吗?’

救世主说什么来着,从没有人就那么简简单单回答自己的问题,房间里的穿衣镜都聒噪的可怕,可一个‘是的’能代表很多。

这样想其实很委屈,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具有足够的礼仪,就像一直以来被教导的一样。

可是用一个纯血统的礼仪显然不能讨好一个麻瓜世界来的救世主。

于是他拧着眉毛停了下来,终于扣好的袖扣也没能让他放松一些,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准备地过于正式了,也许这一天根本就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万一救世主的婚礼就应该像是他喜欢的麻瓜衣服,简单又放肆,像个格兰芬多?

而他看着自己复杂的穿着,聒噪的镜子在身后赞美着他的礼仪和传统,那过于斯莱特林了,衣角的暗纹上绣着深色的银蛇暗纹,凹凹凸凸地隐藏在光线下。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穿着准备好的巫师长袍,把背脊挺得笔直。而这个巫师界的救世主刚刚套好了样品的黑袍子,那还是灰扑扑的,戴着一副坏掉的眼镜,乱着头发听他说话。

(三)

他想自己和救世主在他们各自的朋友眼中都显得有些孩子气。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那些在城堡的白天或者夜晚,他穿过呼啸的东风和古堡里沉默的幽灵,路过救世主的时候擦过对方的肩膀。

 这不是个好主意,引来绿眼睛的家伙一个愤怒的瞪视什么的,但他乐此不疲。

‘malfoy,滚远点!’

凭什么,总不能让救世主高兴不是么,他琢磨着该怎么让对方更难受。上课传个纸条吧,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瞪过来,穿过救世主不修边幅的厚玻璃镜片,还是没能隔开那道绿色。

‘如果疤头穿上斯莱特林的院服,系好了他从来系不好的领带。银绿配上他的绿眼睛和黑头发,一定比金红那种乱糟糟的搭配优雅得多。’

“可是疤头从来不会是个优雅的人。”他摸着穿衣镜框的花纹,那一点也不磕手,他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很抱歉的语调说,“以后可能要把你收起来了。”

聒噪的穿衣镜憋了口气,提了口气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它本来的愿望就是小主人能在它面前笑起来。

(四)

他后来可没想过要当救世主的朋友,圣人potter的朋友那么多,越过整个格兰芬多,还有数不清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做朋友有什么好的,救世主肯定不能每天分给每个朋友一个眼神。

他这么想通了以后,坚持不要和疤头来个示好什么的。穿过走廊的时候撞上去,成打的恶咒丢出来,牵连些无辜的学生。或者干脆魁地奇的时候恶意碰撞,虽然最后掉下来的瞬间不太好,但好歹他们又要一起在医疗翼休息了。

“疤头,你说你怎么那么蠢,丢个恶咒都丢不准。”他含着血腥棒棒糖,pansy偷偷给他拿的,而疤头显然没有一个聪明的朋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慢慢舔完甜甜的糖果。

“秃头,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把恶咒丢你身上。”看着救世主赌气一样的把头埋在被子里,满意的心情让他的手臂都没有那么疼了。

那时候他可没想过格兰芬多那个毛毛躁躁的黑发狮子,明明从来不在占卜课上好好听讲,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修习了预言未来的能力。

当他躺在盥洗室湿淋淋的地板砖上,清楚感觉到胸前的伤口一点一点撕裂得更开,疤头的魔力被扭曲了之后灌进他的身体里,像是要把他掏空一样抽取着他的能量。

‘我大概会死在这里,疤头看着我哭怎么好像也是要死要活的样子?’

明明那家伙几年前就立下誓言,却直到今天才做到。

果然,格兰芬多就是蠢。

(五)

他不可能和救世主有什么止戈的交情,右手臂上的黑魔标记火辣辣的疼着,就像刚刚被印上去一样疼,而救世主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

它歪歪扭扭的蛇头吐着信子,把他和救世主的生活隔开了更多,不再是两个学院了,他们成了两个世界。

不过他和救世主可能还是有些感情的。

所以他没告诉自己疯疯癫癫的姨妈那个被蛰的满头包的人就是疤头。

所以他放任那家伙抢走了他的魔杖。

他整理着自己的外套,闻着空气里熏好的的玫瑰花的味道,想一想就觉得好笑。

疤头把他从大火里拉出去的时候,他们最后坐在同一把扫帚上,他从没有这么近地见过骑着扫帚的疤头的后脑勺和肩膀,在大火里被火浪翻滚起来的烟雾闭上眼睛。

他也感受到那家伙带着一些濡湿的手掌心,从前在他们打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都没有过。

(六)

战争结束后讨好救世主成了众人使命一样的事情,可他才不要那样做。

疤头来圣芒戈检查的时候,勉强给他一个微小的笑容是他唯一的优待。

天气再好又怎么样,除了一个点头致意之外,阳光下的疤头再怎么顺眼也不值得他多给一个笑容。

不过救世主的请求是怎么也不能拒绝的,他直到现在还坚持认为那是一个请求。

“哦,不,谢谢。”救世主换上了傲罗制服,剪得短短的头发露出了这世界上最著名的一块疤,比他手臂上消不掉的黑魔标记要珍贵得多,“我可以让malfoy医生帮我看一看吗?”

他身后跟着救世主,走进雪白的圣芒戈治疗室里,就好像把斗争了前半辈子的死敌放进了自己的私人领域。

“伟大的救世主先生能选择我真是万分荣幸。”

直到现在他还在思考。格兰芬多那天去圣芒戈之前一定先去治疗改造了自己的眼睛。

微风把白色的窗帘吹开,露出了一些自然的光线,被腌过的癞蛤蟆一样丑陋的眼睛不见了,他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熟悉的救世主下个定义。

什么都不合适了。

(七)

他写满的治疗册子上有一半多都是救世主经常需要用到的治疗术,愚蠢的格兰芬多就像他想的一样,除了有merlin眷顾的好运气,既缺乏智谋也没有足够的武力。

他一边给常来的病人上着药,一边说着,你这状况还好不是很严重,要是疤头过来肯定严重十倍,我那些珍贵的药水都被他浪费了。

‘malfoy先生,疤头?’

没什么,他只能草草带过,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应该有另一个人在听到他骂骂咧咧讨论疤头的时候联想到救世主先生。

“malfoy你再继续叫我疤头看看!”

还是披荆斩棘一身伤病的救世主,走进治疗室的第一句话就是提醒这个。

那又怎么样,他才是这个治疗室里有最高权力的人。

“疤头你给我坐好。”拿着最好的药走过去, 还是多加了剂量,他在心里慢悠悠的想着,没有自己的话,救世主早就把本来没什么优点的脸弄得更糟了。

看到对方乖乖坐下来,嘴里嘟嘟啷啷的说着什么傲罗工作的事情,‘这个任务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之类的话,他除了把手上的动作放轻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他拨弄着西装上别着的干花,亲友们坚持该弄成这个样子,他只能系上,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而且疤头也很喜欢这种原因。

想想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注定的事情,救世主还是应该有一些优待。

(八)

“很多人都喜欢我好不好。”格兰芬多自以为是的优越感,“malfoy你看着吧。”

“是的,从来就没人给你送过药。”他嗤之以鼻,“除了臭鼬一家子和万事通小姐,你以为你还有谁。”

“那你除了一群食死徒朋友就只剩下出不了门的父母!”

“哼。”他不说话,反正救世主的胳膊还在他手里,上药的时候微微用了点力,毛躁的狮子疼得龇牙咧嘴,腾地一下站起来,再也不让他碰的样子。

“malfoy,我要投诉你!”

他不说话,右手臂的黑魔标记又开始疼地发烫,他默不作声地转身,把药收拾到柜子里,不理会救世主在身后的一切牢骚,直到对方要出门的时候才多加了一句。

“那就别来。”那家伙的脚步顿在门口,可关他什么事,“疤头,圣芒戈的治疗师多得是,我从来不是最好的,你找我干嘛?”

想想也是挺无奈的,明明三天都见不到救世主,第四天那头大狮子找上门来的时候还要继续给他治疗。

他们心照不宣的不去想三天前的事情,到了快结束的时候还是格兰芬多沉不住气。

“好吧,对不起。”绿眼睛的家伙摸着鼻子,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本来没想和你吵的。”

他就知道不该在那时候揉了救世主的头发,又看在对方闪着惊讶的绿眼睛下迷失了自己。

战后第七年,他们认识好歹有两个七年了。

他终于把自己的智商送给了merlin,愚蠢成一个赫奇帕奇。

头一次和救世主靠的那么近,比他们在大火里和治疗的时候还要再近一些。

(九)

当这个好日子里最好的时刻就这么到来,他从庄园离开换了个地方呆着。最后终于在敲门声里打开了房门,blaise靠在门口西装革履的像个麻瓜世界不思进取的花花公子,正皱着眉头看着他,憋了好久才说一句:

“我可没想到这辈子要为了你和一个weasley站一排。”

他能说什么,他可一点也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上必须出现一群红头发的臭鼬。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按照麻瓜的仪式完成自己的婚礼。

他也没有想过在战后malfoy家浑浑噩噩了那么久之后,他的婚礼还必须被预言家日报做整整一个月的独家报道。

他也没有想过会在霍格沃茨举行自己的婚礼,那些愉快的幽灵们四处穿梭,血人巴罗终于鼓起勇气飘到了格雷女士身边。

这世界上多了的是他从没想过的事情。

就好像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会在这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交换誓言戒指,说着些美好的誓词。

他慢腾腾地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穿过他熟悉万分的走廊,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去到那里的每一条路都那么熟悉。地窖里从来不会射进阳光,也从没有过光明的味道,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像是踩在阳光下那样稳妥。

那些墙上的画像每一幅都在窃窃私语地微笑着,像是看着孩子一样的安慰。

他和blaise一起等在大厅的门口,直到看到救世主带着他乱糟糟的朋友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像是学生时期每一次迟到的课堂,他会偷着回头看一眼,只为了嘲笑那个人不熟练和青涩的样子。

“hello.”在踏进大厅前他偷偷问了一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Hogwarts, too?" 

可是身边的救世主愣了一下就微笑起来,并且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过来,直到两个人牢牢握住。

“yes.“

(十)

那些他不喜欢的酒,救世主喝地很开心,然后把衣领上的干花抛下来扔给了他最好的朋友,看着那个红头发臭鼬别别扭扭的走向难得打扮过了的万事通,笑得掩盖住了绿眼睛的光芒。

好事的学生搬来了白胡子校长和sev的画像,老疯子笑得很开心,而sev和他父亲就像受了侮辱似的想要闭上眼睛,他想也许稍后自己必须去安抚一下两个老斯莱特林的情绪。

不过也许要很久以后了,因为救世主跌跌撞撞歪倒在他怀里,而他一点也不想放开。

那家伙从前在治疗的时候最喜欢哼些乱七八糟的麻瓜歌曲,每一首都走调,他后来找来听过,却永远不想承认自己挺喜欢那些的,尤其是每一首都有些爱慕的词和调情的句子。

如果在他年老的时候,想起这个在室内点燃了烟花的混乱婚礼,他肯定不会用什么比混乱更好的词来形容了。

(十一)

This is draco malfoy and harry potter's wedding.

评论(30)

热度(276)